易游娱乐 易游体育 YY易游

易游娱乐城- YY易游体育官方网站- 体育APP因上春晚他竟被封杀!这个为中国倾家荡产的男人是时候说了!

发布时间:2026-02-20 16:23:17  浏览:

  易游体育,易游体育官网,易游体育平台,YY易游,YY易游体育官网,易游体育网址,易游体育入口,易游体育注册,易游体育下载,易游体育app,易游体育app下载,易游app,易游官方网站,易游娱乐1984年,改革开放第六年,内地与香港的联系逐步松动,人员、文化交流日渐增多,但两地长期隔阂形成的差异依然明显——香港乐坛彼时被粤语歌、外文歌主导,国语歌市场狭小,而承载家国情怀的爱国题材国语歌,更是少有人敢涉足、敢传唱。

  就在这一年的除夕夜,央视春晚现场直播的镜头前,一个穿着笔挺中山装、模样朴实的香港年轻人,用一首《我的中国心》,打破了这份文化隔阂,也惊艳了亿万华夏儿女。他叫张明敏,一个彼时在香港无人问津的业余歌手。那一夜,他的歌声传遍大江南北,名字家喻户晓;可没人能预料,这份一夜成名的辉煌之后,等待他的,是长达十四年的沉寂与坚守。

  有人说他傻,为了一首爱国歌、一场春晚演出,赌上自己的前途;有人赞他勇,在特殊的时代背景下,敢于唱出香港同胞的赤子之心;也有人不解,为何一首感动中国的歌,会让他沦为被行业边缘化的对象。翻开张明敏的人生轨迹,那些藏在光环与低谷背后的坚守与热爱,远比争议更动人。本文将还原他从九龙城寨的业余歌手,到春晚明星,再到坚守初心的爱国者的完整历程,补充时代背景、细化人物细节、解读多元舆论,再现那段跨越十四载的赤诚之路。

  1956年,张明敏出生在香港九龙城寨附近——这片区域拥挤杂乱,是底层劳动者的聚集地,彼时的香港贫富差距悬殊,大多数底层民众挣扎在温饱线上,追求音乐梦想对他们而言,是遥不可及的奢望。

  张明敏的家庭,便是这底层群体中的一员。父母都是普通劳动者,收入微薄,勉强维持一家人生计,根本没有条件送他去专业的音乐院校学习。但热爱唱歌的种子,从小就在他心里生根发芽:小时候,他常常蹲在街边,围着收音机听流行歌曲,跟着旋律哼唱,哪怕普通话发音蹩脚,哪怕没有伴奏,也唱得格外投入;学校举办文艺活动,他总是最积极的参与者,站在简陋的舞台上,哪怕台下只有几十人,也会拼尽全力唱完每一首歌,眉眼间的青涩里,藏着对唱歌的纯粹热爱。

  中学毕业后,为了减轻家庭负担,张明敏放弃了继续读书的机会,早早踏入社会打工谋生。他在电子厂做过装配工,每天重复着枯燥的流水线工作,手指被零件磨得通红;在商场当过售货员,笑脸相迎每一位顾客,忍受着莫名的刁难;后来,他终于找到一份相对稳定的工作——香港九龙一家制药厂的化验员,每天和试剂、仪器打交道,收入不高,但足够养活自己,也能偶尔补贴家用。

  唱歌,始终是他枯燥生活中唯一的光。下班后,褪去一身疲惫,他会独自一人在出租屋里练歌,对着镜子纠正发音,反复打磨唱腔,哪怕练到嗓子沙哑,也乐此不疲;闲暇时,他会去参加各类业余歌唱比赛,不为名利,只为能有一个舞台,唱出自己的心声。彼时的他,站在舞台上,双手总会不自觉地握紧,眼神里藏着一丝紧张,却又透着不容动摇的执着。

  1979年,香港举办全港工人演唱赛,工厂里的工友们得知后,纷纷怂恿他报名试试。“你唱得这么好,不去试试太可惜了!”在工友们的鼓励下,张明敏心动了,他借来一身不合身的西装,仔细整理好衣领,忐忑地登上了比赛舞台。

  他选了一首当时流行的国语老歌,开口的瞬间,略带沙哑却无比真诚的嗓音,瞬间吸引了台下评委的注意。唱到动情处,他微微闭上眼睛,完全沉浸在旋律里,早已忘记了紧张,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投入的神情。比赛结束后,当主持人宣布他获得冠军、奖品是一台电风扇时,他愣了几秒,才反应过来,脸上露出了羞涩又激动的笑容,双手接过奖品时,指尖还在微微颤抖。

  消息传回工厂,工友们争相为他庆祝,起哄让他请客。张明敏用奖金买了些汽水和点心,分给大家,心里满是欢喜,却也始终保持清醒——他觉得,这只是运气好,自己不过是个热爱唱歌的业余歌手,根本没想过要踏入乐坛。

  可命运的齿轮,早已在他站上舞台的那一刻,悄然转动。几周后,另一场全港业余歌手大赛启动,此前认识他的评委,特意托人带话,鼓励他再次参赛。这场比赛规模更大,参赛者有几百人,大多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歌手,张明敏犹豫了:白天要上班,晚上还要挤时间练歌,精力根本不够;而且他只会唱一些老歌,没有专业的唱腔,很难脱颖而出。

  母亲看出了他的纠结,握着他的手,语气温和却坚定:“喜欢就去唱,输赢不重要,对得起自己的心就好。”母亲的话,给了张明敏勇气。这一次,他放下了心理负担,选了一首节奏较快的歌曲,登台时,他挺直腰板,眼神坚定,发挥得比上一次更好,歌声里多了几分从容与自信。

  当主持人念出“冠军——张明敏”时,他再次愣住了,眼眶微微泛红,走到台前接过奖杯,声音有些哽咽。这次的奖品,是一笔相当于他两个月工资的现金,也是他人生中第一笔靠唱歌赚到的“巨款”。

  连续两次夺冠,让张明敏在香港业余歌唱圈小有名气,有唱片公司主动找上门来,与他签订了短期合约。公司为他录制了几首粤语歌,可惜彼时的香港乐坛,粤语歌竞争激烈,加上他没有专业背景,歌曲销量平平,并未引起太大反响。

  彼时的香港乐坛,国语歌曲市场极度狭小,大多数歌手都专注于唱粤语歌,偶尔翻唱日语、英语歌曲,很少有人愿意唱国语歌,更别提爱国题材的国语歌。但张明敏却格外偏爱国语老歌,他利用业余时间,在夜校学习普通话,一点点纠正发音,哪怕练到嗓子沙哑,也从未放弃——他觉得,国语歌里,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归属感,藏着对祖国故土的眷恋。

  关于他的坚持,彼时香港的业余歌唱圈就有不少争议:有人觉得他“不合时宜”,放着热门的粤语歌不唱,偏要钻国语歌的“死胡同”;也有人觉得他“自不量力”,没有专业背景,还想在国语歌领域闯出一片天;还有人表示理解,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热爱,无关名利,值得尊重。而张明敏,从未被这些声音影响,依旧坚守着自己的喜好,默默练歌,等待着一个能唱出心声的机会。

  1982年,内地与香港的交流日益增多,越来越多的香港同胞开始关注祖国,思念故土,但彼时的香港乐坛,依然以粤语歌、外文歌为主,爱国题材的国语歌,因为受众有限、传唱风险高,始终无人问津。

 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,张明敏接到了一个改变他一生的电话——电话那头的人,自称是黄霑的朋友,说黄霑先生写了一首新歌,想找他试唱。黄霑,彼时香港乐坛的“词坛圣手”,写过《沧海一声笑》《上海滩》等无数经典歌曲,在乐坛地位极高,能得到他的青睐,是无数歌手梦寐以求的机会。

  接到电话的张明敏,既惊喜又忐忑,他不敢相信,这样一位大咖,会找自己这样一个业余歌手试唱。他匆匆收拾好东西,赶往两人约定的茶餐厅,一路上,他反复深呼吸,平复自己紧张的心情,手心都冒出了汗。

  茶餐厅里,黄霑穿着简单的休闲装,没有丝毫大音乐家的架子,见到张明敏,热情地起身打招呼,点了一壶普洱,缓缓拿出几张手写的乐谱,推到他面前:“你先看看歌词,听听旋律,看看能不能唱。”

  张明敏双手接过乐谱,目光落在标题上——《我的中国心》,四个简单的字,却瞬间触动了他。他缓缓往下读:“河山只在我梦萦,祖国已多年未亲近,可是不管怎样也改变不了,我的中国心……”读着读着,他的呼吸微微急促,眼眶渐渐发热,脑海里浮现出父亲生前说起内地老家时的模样,说起长江、黄河、长城时,眼睛里的光芒,那是对故土最深的眷恋。

  黄霑坐在对面,静静喝着茶,目光温和地观察着他的反应。等张明敏抬起头,眼里还带着未褪去的湿润,黄霑才缓缓开口:“这首歌,我找过几个专业歌手,他们都不愿意唱。”

  “怕影响发展。”黄霑说得直白,没有丝毫掩饰,“现在香港的乐坛环境你也清楚,国语歌受众少,更何况是这种承载家国情怀的歌,唱了容易被边缘化,会影响他们的唱片销量和演出机会。我听你唱过国语歌,你的声音里,有一种很多专业歌手都没有的真诚,那种对祖国的眷恋,不是装出来的,所以我想找你试试。”

  张明敏再次低头,看着歌词里的每一句话,“洋装虽然穿在身,我心依然是中国心,我的祖先早已把我的一切,烙上中国印”,这句话,仿佛唱到了他的心底。他想起自己从小听到的关于祖国的故事,想起父亲的教诲:“不管人在哪里,根不能忘,我们是中国人。”

  没有丝毫犹豫,他抬起头,眼神坚定地看着黄霑:“我想唱这首歌,不管会有什么后果,我都想唱。”

  黄霑看着他,眼里闪过一丝赞许,轻轻点了点头:“好,有勇气。记住,不用刻意追求技巧,不用炫技,就像平时说话那样,把你心里的想法,把你对祖国的眷恋,都唱出来就好。”

  录制歌曲的地方,是一个简陋的小录音棚,设备陈旧,空间狭小,连空调都没有。七月的香港,闷热难耐,张明敏穿着简单的T恤,一遍又一遍地试唱,每唱一遍,都投入全部的情感。一开始,他总觉得自己唱得不够好,刻意纠结发音和技巧,反而少了那份最本真的真诚。

  “放松一点。”黄霑在控制室里,通过话筒轻声提醒他,“闭上眼睛,想想你的父亲,想想你心中的祖国,把这首歌,唱给你的父亲听,唱给每一个眷恋故土的中国人听。”

  张明敏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脑海里浮现出父亲的面容,浮现出长江黄河的壮阔,浮现出自己对祖国的无限眷恋。音乐再次响起,他缓缓开口,第一句唱出来,嗓音不算嘹亮,却带着一种直抵人心的真诚,没有华丽的技巧,没有炫技的高音,只有最纯粹的情感,流淌在每一个音符里。

  录制完成时,窗外的天已经黑了,张明敏的嗓子,因为反复试唱,变得沙哑,额头上布满了汗水,衣服也被汗水浸湿了。黄霑走进录音棚,拍了拍他的肩膀,眼里满是赞许:“很好,非常好,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,这才是《我的中国心》该有的样子。”

  歌曲发行后,在香港的反响十分平淡——电台很少播放,唱片销量寥寥无几,甚至有部分媒体,刻意回避这首歌,仿佛它从未存在过。彼时的香港,大多数人沉迷于粤语歌、外文歌的狂欢,对这首爱国题材的国语歌,要么视而不见,要么刻意疏远。

  但转机,往往藏在不经意间。一些从内地来香港谋生、探亲的人,偶然听到这首歌后,瞬间红了眼眶,纷纷跑到唱片行,争相购买唱片,他们说:“听着这首歌,就想起了家乡,想起了祖国,心里暖暖的。”这些人的认可,给了张明敏莫大的安慰,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——哪怕没人认可,哪怕遭到边缘化,他也不后悔唱这首歌。

  1983年底,距离1984年春晚还有一个多月,央视春晚导演组正在紧锣密鼓地挑选节目。彼时的春晚,已经成为亿万中国家庭除夕夜的必备“盛宴”,是全国关注度最高的文艺节目,导演组希望,能挑选一些有新意、有温度,能凝聚民族情感的节目,打破港陆文化隔阂,而《我的中国心》,恰好走进了他们的视野。

  当央视的长途电话,打到张明敏手中,邀请他前往北京,参加1984年春节联欢晚会的录制时,张明敏的第一反应是不敢相信——春晚是什么概念?那是全国几亿人同时观看的节目,怎么可能邀请他一个香港的业余歌手?他反复确认电话的真实性,直到对方报出导演组的名字,拿出详细的邀请方案,他才敢相信,自己真的得到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。

  挂掉电话后,张明敏一夜没睡,内心既激动又纠结。他打电话给黄霑,说出了自己的顾虑,黄霑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,缓缓说道:“这是个能让更多人听到这首歌的机会,也是个能让更多人读懂香港同胞心声的机会,但你要想好,去了北京,唱了这首歌,回到香港,你可能会被乐坛彻底边缘化,甚至连工作都保不住。”

  张明敏又去问母亲。母亲已经六十多岁,头发花白,身体也不太好,她听儿子说完,慢慢地说:“你爸爸生前常说,做人要对得起良心,要记住自己的根。你喜欢唱歌,这首歌又藏着你的心意,你自己决定,妈都支持你,不管你做什么,妈都陪着你。”

  母亲的话,彻底打消了张明敏的顾虑。他下定决心,奔赴北京,哪怕赌上自己的前途,也要把这首《我的中国心》,唱给亿万华夏儿女听。决定去北京的那天,他去厂里请假,主管听说他要去央视参加春晚,眼睛瞪得老大,满脸不可思议:“你?上春晚?”确认不是开玩笑后,主管批了假,但还是忍不住提醒他:“想清楚啊,回来可能工作都没了。”

  从香港到北京,要先坐火车到广州,再转车北上。那是张明敏第一次去内地,一路上,他看着窗外的风景从南方的翠绿渐变成北方的枯黄,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慨,既有对陌生环境的忐忑,也有对祖国大地的向往,他忍不住拿出歌词本,一遍又一遍地背诵,生怕上台后出错。

  到北京是十二月底,天气很冷,零下十几度,张明敏只带了几件薄外套,接站的工作人员看他冻得瑟瑟发抖,赶紧把自己的军大衣脱下来给他披上,语气亲切地说:“张老师,北京冬天冷,别冻着了,我们先去招待所休息,明天再去彩排。”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,让张明敏心里一热,瞬间打消了对陌生环境的不安。

  春晚彩排在央视的老演播厅进行,导演黄一鹤是个严肃的中年人,但对张明敏很客气,知道他是香港来的,特意照顾他的饮食和作息。第一次彩排,张明敏站在台上,看着下面空荡荡的观众席,手心里全是汗,双腿也有些发抖,紧张得差点忘词。

  音乐响起,他强压下内心的紧张,缓缓开口,唱完了整首歌。唱完后,台下几个导演组成员鼓起掌来,黄一鹤走上台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温和地说:“感情很真挚,这是最难得的,但有些普通话发音可以再调整一下,尽量让全国观众都能听清、听懂。”

  那几天,张明敏住在央视的招待所里,每天除了彩排,就是跟着语言老师练普通话发音。“萦”字他总念不准,练了几百遍,直到发音标准;“身”和“心”的平舌翘舌也常搞混,他就对着镜子,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口型,哪怕练到嗓子发麻,也不肯休息。

  有一次练到半夜,他站在房间窗前,看着北京寂静的街道,看着远处的灯火,忽然想起黄霑问他的话:“你想清楚了吗?”他看着手中的歌词本,坚定地点了点头——他想清楚了,为了这首歌唱出心声,为了这份家国情怀,一切都值得。

  除夕当晚,演播厅里坐满了观众,人声鼎沸,喜气洋洋。后台挤满了演员,有说相声的,有演小品的,有跳舞的,每个人都在紧张地准备着。张明敏坐在角落,手里紧紧握着歌词本,虽然歌词早就背熟了,但他还是一遍又一遍地翻看,手心依旧冒着汗,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
  当主持人报幕:“接下来,有请香港歌手张明敏,为我们带来《我的中国心》”时,他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中山装,挺直腰板,一步步走上舞台。灯光打在他身上,温暖而明亮,他看见台下黑压压的观众,看见正前方的摄像机,忽然就不紧张了——他知道,这一刻,他不是为了自己唱歌,是为了每一个眷恋故土的中国人唱歌。

  1984年除夕夜,《我的中国心》在春晚舞台上唱响,前奏响起的瞬间,演播厅里渐渐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舞台中央那个穿着中山装的香港年轻人身上。“河山只在我梦萦,祖国已多年未亲近”,第一句唱出来,嗓音不算特别嘹亮,却有种直抵人心的诚恳,镜头推近,能清晰地看到他眼角微微泛着光,眼神里满是真挚。

  唱到“可是不管怎样也改变不了,我的中国心”时,他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些,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,语气里满是坚定,仿佛在诉说着自己心底最深处的执念。台下,有观众悄悄抬手擦眼睛,导播间里,工作人员也都安静下来,沉浸在这份真挚的情感里。

  四分多钟的演唱,张明敏站得笔直,没有华丽的动作,没有炫技的高音,只是用最质朴的方式,把一首歌完完整整地唱完了。最后一个音符落下,他深深鞠躬,演播厅里响起了如雷般的掌声,经久不息,台下有观众大声喊着“再来一首”,这份热情,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。

  那一夜,无数中国家庭记住了张明敏的名字,记住了《我的中国心》这首歌。大年初一早上,张明敏还在招待所睡觉,就被敲门声吵醒,工作人员激动地说:“火了!张老师,你火了!”央视接到了无数观众来电,询问哪里能买到《我的中国心》的唱片,报纸开始报道这个香港歌手的演出,用“感动亿万观众”来形容他的表演。

  原本计划在北京待三天就回香港的张明敏,被安排多留了一周。他接受了多家媒体采访,参加了几个文艺单位的座谈会,所到之处,人们都对他非常热情,称呼他“张老师”“张先生”,有人拿着歌词本找他签名,有人拉着他的手,诉说着自己对祖国的眷恋,这份认可,让张明敏心里充满了温暖。

  离开北京前,央视工作人员交给他一个袋子,里面是满满一袋子观众来信。信太多了,只能先装一部分,张明敏在火车上,一封一封地翻看,有的信字迹工整,有的歪歪扭扭,有的还夹着照片,信的内容大同小异,都是感谢他唱了这首歌,说听着流泪,说想起了家乡,说感受到了那份深深的家国情怀。看着这些信,张明敏的眼眶一次次湿润,他更加坚信,自己的选择没有错。

  可他没想到,回到香港后,等待他的,是截然不同的境遇。他拖着行李箱走出车站,发现一切如常,没有人认识他,没有记者围堵,香港媒体对他在春晚的演出,更是只字未提,仿佛那件事从未发生过。

  他照常回药厂上班,同事见到他,开玩笑说“大明星回来了”,但也仅此而已。变化,是慢慢出现的。先是唱片公司打来电话,委婉地表示合约到期后不再续签,理由是“国语歌市场低迷,合作难以继续”;接着是之前联系过的演出机构,纷纷找借口推脱,说暂时没有适合他的场次;电台里,他以前录制的歌曲,播放次数越来越少,最后完全消失,仿佛他从未在乐坛出现过。

  有一次,张明敏去参加一个业余歌唱比赛的评审工作——这是他之前常做的兼职,既能发挥自己的特长,也能赚点零花钱。可主办方见到他,面露难色,支支吾吾地说:“张老师,实在不好意思,这次不太方便邀请你了,我们有其他的安排。”张明敏心里清楚,这只是借口,真正的原因,是他唱了《我的中国心》,参加了央视春晚,被乐坛边缘化了。

  最直接的打击,来自他所在的药厂。三月底,主管找他谈话,说公司最近效益不好,需要裁员,而张明敏,就在裁员名单上。“我知道这不是真实原因。”张明敏后来回忆时说,“但我没有争辩,也没有抱怨,我知道,这是我选择唱《我的中国心》,选择去春晚演出,必须承担的后果。”

  收拾东西离开药厂时,几个关系好的同事送他到门口,拍拍他的肩膀,什么都没说,眼里满是惋惜。失业后,张明敏试过找其他工作,可消息传得很快,雇主一听他的名字,就纷纷摇头拒绝,没有人愿意聘用他。那段时间,他靠积蓄生活,偶尔接些零工,勉强维持生计,母亲心疼他,把自己的退休金拿出来补贴家用,可他坚决不要,他不想让母亲为自己担心。

  “最难的不是没钱,是那种被整个行业排斥的感觉。”多年后,张明敏接受采访时,谈及那段低谷岁月,依旧感慨万千,“你去茶餐厅吃饭,旁边桌的人看见你,会压低声音说话;走在街上,以前认识的人,会装作没看见;明明自己没做错什么,却仿佛成了‘异类’,那种孤独和无助,只有自己能懂。”

  黄霑约他喝过一次茶,老先生看着他憔悴的模样,叹了口气,满心愧疚地说:“我当初该更坚决地劝你别唱,不该让你承受这些。”张明敏却摇了摇头,端起茶杯,轻轻喝了一口,语气平静却坚定:“黄先生,我不后悔,能把《我的中国心》唱给更多人听,能唱出香港同胞的心声,就算承受这些,也值得。”

  关于他的遭遇,彼时的舆论也呈现出多元的声音。内地观众得知他被边缘化的消息后,纷纷为他抱不平,有人写信给他,鼓励他坚持下去,有人表示,永远记得他的歌声,记得他带来的感动;香港本土,有人觉得他“咎由自取”,认为他不该去内地参加春晚,不该唱爱国题材的歌曲,破坏了香港乐坛的“规则”;也有部分香港同胞,理解他的选择,佩服他的勇气,觉得他唱出了很多香港人的心声,不该被这样对待;乐坛人士则大多保持沉默,有人暗中同情他,却不敢公开支持,生怕被牵连,也有人觉得,他的选择,不符合当时香港乐坛的发展趋势,被边缘化是必然的。

  即便遭遇如此大的打击,张明敏也从未放弃自己的热爱,从未后悔自己的选择。1984年夏天,他收到一封从上海寄来的信,信是一个文艺团体写来的,邀请他去参加一场慰问演出,报酬不高,但包食宿。他犹豫过,去内地演出,意味着会被香港乐坛进一步排斥,可不去,他就再也没有机会唱歌,再也没有机会唱出自己的心声。

  最终,他还是去了。演出在上海一个工人文化宫举行,观众大多是工厂职工,当主持人报幕时说出他的名字,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,那种熟悉的热情,让张明敏瞬间红了眼眶。那是春晚之后,他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唱《我的中国心》,唱到一半时,他看见前排有观众在悄悄擦眼泪,唱完后,掌声持续了很久,有观众喊着“再来一首”,他加唱了一首《外婆的澎湖湾》,台下观众跟着一起哼唱,场面十分动人。

  那场演出后,来自内地的演出邀请渐渐多了起来,广州、武汉、南京、成都……他开始了在内地的巡回演出,每一场,观众的反应都很热烈。有时候演出条件很艰苦,舞台简陋,音响不好,甚至没有化妆间,但他看到台下观众期待的眼神,就浑身充满了力量,每一首歌,都唱得格外认线年初,张明敏在报纸上看到北京亚运会筹备遇到资金困难的消息,那届亚运会是中国第一次举办大型国际综合运动会,承载着亿万中国人的期望。他心里萌生了一个念头——举办义演,为亚运会募集捐款,哪怕自己能力有限,也要为祖国出一份力。

  他算了自己的存款,这些年在内地演出有些积蓄,虽然不多,但还能维持生活。他在香港的房子是租的,没有房产,最值钱的,是母亲留下的一小套旧公寓,那是父亲生前买的,母亲一直舍不得卖。他打电话给母亲,说出自己的想法,母亲没有丝毫犹豫,笑着说:“你爸要是知道这钱用在正途上,会高兴的,房子卖了没关系,只要你做得开心,妈就支持你。”

  卖房子的钱,张明敏分成两部分,一小部分留给母亲养老,大部分投入到义演中。他换了辆二手面包车,载着音响设备和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,开始了密集的义演,深圳、珠海、汕头、厦门……他沿着东南沿海城市一路唱过去,后来又走向内陆,四川、贵州、陕西、甘肃……路越走越远,条件越来越艰苦。

  义演的票价定得很低,三毛到一块钱之间,有时候在正规剧场,有时候在学校礼堂,有时候就在工人文化宫的露天广场。最辛苦的一次,是在福建,连续三天,每天两场演出,场地不同,他要带着设备赶场,第三天下午那场,唱到一半时,他嗓子发不出声音,硬撑着唱完,到后台就咳出血丝,工作人员要送他去医院,他却摇摇头,喝了口水,哑着嗓子说:“晚上还有一场,不能让观众等。”

  晚上演出前,他打了封闭针,上台时,嗓子是麻的,唱出的声音有些奇怪,但观众还是报以热烈的掌声,有人看出他嗓子不舒服,递上温水,有人在台下喊着“张老师,辛苦了”。那场演出,收到了一百多元捐款,有个小学生,把自己的存钱罐都抱来了,倒出一堆硬币,仰着小脸说:“张老师,这是我的零花钱,给亚运会买篮球。”看着那个纯真的孩子,张明敏的眼眶再次湿润了。

  到1990年春天,张明敏的义演,一共办了154场,总共募集到60万元,虽然钱不多,但每一分,都来自五毛、一块的门票,来自现场观众的捐款,来自那个小学生的存钱罐,每一分,都藏着中国人的团结与热爱。亚运会组委会的工作人员,特意给了他一本纪念册,里面是154场演出的照片和票据存根,每一张,都记录着他的坚守与赤诚。

  亚运会结束后,张明敏回到了香港,依旧过着平淡的生活,他开过小餐厅,做过服装店店员,不管做什么工作,他都勤勤恳恳,从未抱怨过。闲暇时,他还是会练歌,依旧喜欢唱《我的中国心》,哪怕没有舞台,哪怕只有自己一个听众,他也会认线年,香港回归祖国,张明敏的生活,终于迎来了新生。这一年的七月,他接到了正式邀请,参加庆祝香港回归文艺晚会,再次登上舞台,唱响《我的中国心》。当音乐响起,他举起话筒,开口唱出第一句时,台下成千上万人一起跟唱,声音震耳欲聋,那种民族团结的力量,让他热泪盈眶。

  那场演出后,张明敏不再被边缘化,香港媒体开始报道他,称他“爱国歌手”,有唱片公司找来,要为他出版专辑,演出邀请也越来越多。但他没有立即恢复全职歌唱,而是把更多的时间,投入到公益事业和文化交流中,他发起音乐教育项目,资助香港基层家庭的孩子学习音乐;他组织港陆青年文化交流活动,促进两地青年相互了解、相互包容。

  这些年,张明敏逐渐淡出了舞台中央,但他的歌声,从未停歇。2008年北京奥运会,他受邀参加火炬传递,成为香港段的火炬手之一;2019年,纪念改革开放的音乐会上,他坐在观众席里,看着年轻歌手唱响《我的中国心》,眼里满是欣慰;如今,年过花甲的他,依旧坚守着初心,偶尔登台唱歌,依旧会唱那首《我的中国心》,歌声里,依旧是那份不变的赤诚与眷恋。

  十四载沉寂,十四载坚守,张明敏用一生,诠释了什么是赤子之心,什么是家国情怀。他不是专业歌手,却用最真诚的歌声,唱出了亿万中国人的眷恋;他不是英雄,却在特殊的时代背景下,鼓起勇气,唱出了香港同胞的心声;他遭遇过排斥与冷落,却从未放弃自己的初心,从未后悔自己的选择。

  有人问他,这十四年的沉寂,后悔吗?他总是笑着说:“不后悔,能把《我的中国心》唱给更多人听,能为祖国出一份力,就算承受再多的苦难,也值得。”他的一生,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,却用一首歌曲、一份坚守,感动了一代又一代人;他的歌声,没有华丽的技巧,却穿越岁月,依旧能直抵人心。

  如今,《我的中国心》依旧在大街小巷传唱,张明敏的故事,也依旧被人们铭记。他用自己的经历告诉我们:坚守初心,方得始终;心怀家国,无畏前行。无论时代如何变迁,无论境遇如何改变,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家国情怀,那份藏在心底的赤诚与热爱,永远不会褪色。而张明敏,也用自己的一生,活成了一束光,照亮了无数人前行的路,也诠释了一个中国人,最纯粹、最坚定的家国信仰。